“趁天亮尚有几个时辰,院子和厢房的重建还有得忙。”
康乔与温蕙擦肩而过,她虽目不斜视,少女却神情异样地紧紧抿住嘴唇。
让太阳真火焚烧后的地皮要复原并非易事,可这小院的结界总不能永远不解开,嬴舟破坏得着实太严重,倘若叫府内仆役见得这副光景,很难找理由搪塞。
好在,狼族的这位小姨妈当真是术法精通,小椿经她指点,知道要如何修复草根地皮,如何寻找木材中的纤维重塑屋宇,烧死的草木倒是好说,喝她几口汁液就可重获新生。
至于别的打斗痕迹,便尽数由康乔处理。
两人干活儿时各忙各的,极少有言语上的交谈。
小椿对着院中的枯木施术,偶尔会侧过几许余光……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小姨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却又不很能讲明白。
直到黎明时分,晨曦初绽,满地的疮痍才勉强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
小椿一个怔愣,坐在温蕙对面,“你说,嬴舟的小姨,是你后娘?!”
后者趴在桌上,五官纠结地狠狠点头,“千真万确,我自己的娘难道还会不认得吗?”
她震惊地看了看她,又回眸瞧了瞧嬴舟,眼光在二者之间来回流转,深感这亲眷关系之混乱。
“这么说……你们还是远亲?”
“那是‘后娘’。”嬴舟终于不满地出声,“她爹娶的续弦,哪里来的远亲,八竿子打不着的。”
小椿掰着指头兀自琢磨琢磨,若有所思地感叹,“哦……”
温蕙偷窥一眼门外,未见得康乔的踪影,这才压低嗓音道:“我亲娘在生我时大出血过世,没隔半年后娘就进了门。那会儿左近的邻里都说她年轻貌美,难怪过去这么多年,一点也不见老。”
试问一只妖怪又怎么会变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