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隐约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会不会是……新的一日又重新开始了?”
小椿摊手耸耸肩膀,明显不置可否,只眨巴着眼睛与之对视。
由于疲累,嬴舟半个声儿都不想出,手肘搭着剑柄,目光无处安放,索性百无聊赖地回望她的视线。
对方却并不回避,反而新鲜地一挑眉,更加专注地盯着他。
很奇怪,大概是之前在白於山没见过几次面,习惯了小椿树苗的样子,如今突然有了副人身,嬴舟竟觉得有些陌生。
原来她的眉眼是这样的吗?
好像比印象中轻俏不少。
那份长久的沉默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光。
只听“呲啦”一下,小椿被他那柄带火的重剑给燎到了。
“哇,好烫好烫……”
嬴舟才回过神,忙将兵刃收了,颇感歉疚:“对不起。”
大概是草木易燃,他拍了好一会儿才替小椿灭掉袖摆上的火,“要么先去城里看看?”
她对此倒是无异议:“好。”
临行前,小椿拿嬴舟的外袍兜成袋子,将自己凄凉的树苗和土壤装进去——等回到市集,再去买个结实的花盆吧。
行至白石河镇外的那片稻田时,照例是晨曦初绽,天光破晓之际。
远远瞧过去,满城祥和,人流如织,半点不见昨日黑烟四起,遍地狼藉的景象。
嬴舟同小椿走在城中那条热闹的长街里,又一次谨慎的审视周遭,总算对这个古怪的术法有了些许认识。
难怪昨晚上那条蛇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兴风作浪,原来每逢早晨,万事万物都会恢复原样,把城砸了也没关系。
白石河镇上的居民全无所觉,每日仍是开启新篇章的愉悦之色。
反观嬴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