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回拎水桶的经历,他隔三差五就得给她灌点山泉,免得哪日一夜起来骤然枯萎。
她喝水又讲究。
“嬴舟,嬴舟,我的土干了。”
“你不能只对着我的根浇呀,得均匀一点,对,像撒盐那样。”
“啊啊啊浇多了!”
喝完更讲究。
“饭后要晒晒太阳,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
“不能直接在日头底下,要一个又可以庇荫,又能感受到天光的……”
没过多久就叫他。
“啊啊啊嬴舟,有毛毛虫爬进来了!嬴舟,嬴舟!”
平日里也是有事没事就——
“嬴舟,你说‘包子’是怎么做成的?你会做包子吗?”
“嬴舟,炎山在哪儿啊,会走多久?”
“嬴舟,你看那个……”
“嬴舟……”
不过三天,不知为何,他恍惚已萌生出今夕是何夕的错觉,内心无端有些麻木,偶尔甚至觉得“嬴舟”这个名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是哪里,他是谁,他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