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抬头时,目光刚好与小树苗对接上。他看着她,自嘲地轻笑一声,缓慢地开口。
“你在拿捏我。”他语气很轻,“……用我对你的深情。”
小树苗没说什么。
林疏很聪明。
他不是恋爱里的傻瓜,相反,他把一切都看得很透。
他知道她的薄情,知道她的虚伪,知道她欲情故纵的拿捏。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啊。
但她只能承认,她的确是在伤害他,并且,用的是他自己手里的剑。
他的剑越锋利、越出众、越坚韧和忠贞,他也被刺得也会越深、越痛。
所以,深情这种东西啊,初看就像天上一轮朦胧的月,看清楚之后,则发现它是心头的一碗血。
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因为从没有“深情”这种东西,所以才能在情场上斩马杀将,从无失手。
她能飞得这么高,走得那么决绝,是因为她摒弃人间情爱的诱惑,替自己选择了一条孤独终老的道路。
*
去了闹市闲逛了一下。
深夜的街头有霓虹和朦胧的雾气,灯红酒绿之中进进出出的男女们彼此拥抱、接吻。她一路从酒吧街的热闹中穿梭而过,从众人的欢笑喧哗与酒后大笑之中擦肩,像个格格不入又孤零零的异世旅人。
今晚连她的心情都低落得如此,她就更加不难想象此刻的林疏是怎么样的心情了。
她坐在马路台阶上,给自己认识的林疏朋友们打电话,挨个地问他们知不知道林疏去哪里了,有没有和谁联系过。
其中一个朋友回:“林疏好像是回公司办公室睡了,我回公司取东西的时候看到他那屋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