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她颈窝里蹭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差点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或许是因为感冒有鼻音的关系,他的声线听上去格外脆弱,让她心脏某个地方动了动。
小树苗牵扯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厚着脸皮敷衍:“怎、怎、怎、怎……怎么可能呢。”
说完这话,心里头那个虚啊,虚得她额头都快要开始冒冷汗了。
陈俊一动不动抱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去摩挲她的头发。他把她的发缠绕在自己手指里,一圈圈打着转,好似要把自己的手指跟她的发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似的。
“答应我,”他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不许逃走,好么。”
小树苗感觉又是一滴冷汗从自己额头滴下。
“……当、当、当、当……然啊。”
怎么这么虚。
她深吸一口气,关键时刻必须要底气硬,不硬也得装得硬。
于是她把力气都用在丹田上,强撑着说了一句完整的话给自己辩解:“我在陈哥身边待得也挺好的啊,吃香的喝辣的,嘛嘛香,干嘛要走。”
陈俊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
……干嘛要走?
……当然是怕她不爱他,怕她厌倦他,怕她喜新厌旧,怕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