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缚隐约听闻了些关于挤奶机的事,就斜眼去瞧常存孝,看他面无表情,就心下冷笑。
他这县长上头还挂着代字,上任一周,像他吴缚和徐涛都被叫过去了,摆起了县长的架子,听谭纶这意思是要敲打他,他也得把眼睛擦亮些啊。
常存孝可比不得武中谷,人家可是在庆县经营了十多年的,从下面慢慢升上来,那根基人脉不是你常县长能比的。
就算明知谭纶和武中谷不合,大家都还会给他个面子,可凭什么给你这捡便宜的常代县长面子?
常存孝听得谭纶话中有话,脸不红心却在乱跳。便靠着王震林这颗大树,有王循时常帮他出主意,这省里跟县里还是隔着一层。
谭纶可稳稳是顾淑桐的人,路子又野,还传闻人家连奚书记的家门都登过了。
本想借着挤奶机的事有一番作为,就着常存孝的本心来说,这是在做好事。
本来嘛,握着专利又怎样,专利不就是一张纸,又不能生钱,合资建公司,人家不把厂子建在庆县,那不也是白瞎。
只有厂子落在庆县,才有税收,才有政绩,才有钱嘛。就算是让出些利益,那也没什么。
他这番想法自是无法跟谭纶沟通的,他也有自知之明,这些东西谭纶是瞧不上的。
可在盗抢大会突然冲他开枪,这表面上一个字没提他常存孝,可字字诛心。
“咱们在政府里任职的,别以为就是做官,高人一头了,拿着权力随意挥霍。权力哪里来的?人民给的。老主席说过,这叫人民公仆。那国有企业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人民的钱,我们不过是代为管理。怎么能想卖就卖?中间有没有利益输送?检察院、公安局经侦队都要监督,一有不法行为,就要上报到县委。”
常存孝听得头皮发毛,看吴缚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心中暗恨。
谭纶真要就这事做文章,那他可真就麻烦大了。好在谭纶并不想把他拉下马,这武中谷还被关在澳门,代他的常存孝就出事。
这庆县班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党委的党纪、党性教育有没有问题?
这要上纲上线,上头有的事可拿捏的地方,别看顾淑桐在科察,莫书记还瞧谭纶不顺眼呢。
开过会后,谭纶把吴缚叫到办公室。
“县里国企没多少,但也要多盯着些呐,就怕有人别有用心。”谭纶递给他包小熊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