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连鞠躬致谢。
谭纶不是没见过日本人的德性,知道这表面上的礼貌跟本性如何没多大关系。就摆手一笑,领着他们下楼。
唐知秋、王循都在畜科园的会客室里等着,看谭纶进来就站起身。
“这两位就是日本来的专家,这位是渡边介让先生,这位是佐藤健先生。”谭纶介绍着,就听唐知秋用熟练的日语说:“夜露死苦多扎你妈死。”
王循跟着也模仿着说,旁边的日语翻译看向晋湖,想必是想问唐所长会日语,你怎么没说?
晋湖也不知道啊,就是谭纶也不知道。
“唐先生的日语很熟练啊,”渡边介让惊奇道,“是自学的吗?”
“读大学时曾兼修过,后来在京都做过两年的交流学者。”唐知秋笑说。
“难怪有关西口音,”佐藤健不合时宜地眯眼说,“很有意思呢。”
关西是指日本本州的京都、大阪和神户一带,相应的关东是指东京都、神奈川和千叶县那些地方。
就跟京城和黄海相互看不顺眼一样,京都和东京看对方都斜眼瞧。
地域歧视是全球性问题,各国都是一回事。具体到京都和东京,就要说到明治维新,明治天皇将国都从京都迁到东京的事了。
自那之后,东京发展起来,东京人就将京都人看成土老冒,京都人则将东京人看成是暴发户。颇有些京城和黄海的味道。
佐藤健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就连带着瞧日语带着京都口音的唐知秋都鄙视起来。
唐知秋倒是一愣,他遇到的日本人不管内里怎样,那表面上都是讲究分寸的,这佐藤健话里含讽,倒跟普通日本人不一样。
“说挤奶机的事吧,”谭纶听翻译翻过话后,就冷扫了佐藤健一眼,对他的印象又恶化了几分,“先让他们看看挤奶机,他俩就交给你们了。”
不想再待下去,谭纶把事情交代一下,就转身出了会客室。
就看走廊上乌日娜在和洛桑说话,表情有些不开心,径直走了过去。
“洛桑大叔。”谭纶招手说。
洛桑撇他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