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纶不爱听这话,年轻,前后加起来都四十多岁了。
“既然要形成解决规划,那不如就现在抓住这件事的契机形成个机制,总不能让是吃闷亏。越是吃闷,外人就觉得咱们越好欺负。这事要能合理解决,也能敲山震虎……”
“震什么虎?你一个县委书记,先想想怎么帮县里发展经济,别成天弄这外事。”奚剑溪摆手说,“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的事就由省里中央解决,你不要插手了。再者,剩下的五百万的牧民赔偿,也由省里帮你解决。”
“我不是在意这些钱……”谭纶撇嘴说。
奚剑溪瞪他一眼,要不是奚宾在广州承谭靖海照顾,谭纶被他抓来蒙北,谭靖海又跟他通过电话,他早就严厉申斥谭纶了。
这种交叉照顾对方晚辈在官场上是常见的事,奚剑溪苦口婆心也是爱护之意,谭纶就没放在心上。
谭纶走出书房奚姝姝和顾公子从楼上往下走,看他就睁大了眼。
“你到底是谁?”奚姝姝跟他擦身而过时,低声问。
谭纶打了个哈哈,带着房琳和胡冲就出门去了,顾公子一脸深思的模样,转回头抽空就给顾淑桐打电话。
“奚书记的晚辈……”顾淑桐暗自琢磨,却想不到会是谁的儿子,她自是不会往岭东那边想,那也太远了。
“回头问问爸吧,可能是奚书记学生的儿子。”顾公子自作聪明地说。
顾淑桐恍然点头,却不知这个想法可把她给坑苦了。
……
回庆县的路上,谭纶都在琢磨奚剑溪那种像对晚辈亲戚的态度,不是他熟悉的省部高官对部下的习惯,能瞧成是他有意这样做,奚宾在岭东要经商,必须要瞧谭靖海的脸色,但也不必这般亲热。
说实话就奚剑溪这身份,也没必要拉拢谭纶,帮他挡枪眼更是无稽之谈。谭纶看似贸然去科察领事馆,也有打省里市里一个不及,看他们反应的意思在。
这点不单武中谷不知道,就是奚剑溪也未必想得到。
来到陌生的环境,总要试探一下,探寻奚剑溪顾淑桐心中的边界,才好放开手脚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