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咱们走一走就能看出来了嘛,”谭纶起身说,“一百多和一千多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办公室在一楼,谭纶要出门上楼,萧立芬这头就心急火燎,想许书记怎么还没来,昨天夜里倒是舍得在身上乱捅捅下功夫,这会儿就不肯出面了?
咬了下牙,看谭纶已出了办公室,只得陪着他上楼。
“二到四楼都是住房,五楼是阅览室和棋牌室,六楼是活动中心,”萧立芬介绍说,“现在都在休息,谭县长咱们是不是去五楼六楼看看?”
“还早嘛,才三点多,这睡午觉的都起床了,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怎么就是休息时间了?”谭纶笑说,“走,一层层看,做领导的也要关心一下老人的生活啊。”
萧立芬银牙都快咬碎了,没法子硬劝,那更容易让谭纶抓住把柄,陪着到了二楼。
谭纶一出楼梯口就指着墙上的示意图说:“这里不是说四楼也是活动中心?”
萧立芬忙说:“这图老了,还没换新的。”
谭纶微微点头,又笑说:“每层楼十间房,算算每间房住四个人,就是四十人,四层楼就是一百六十人,要住一千两百多人,那不是每间房要挤上三十多人?咱们一间间的看看。”
萧立芬涨红了脸不敢答谭纶的话,看他眼里讥诮甚浓,心里甚至恶毒地想他从二楼的走廊上摔下去,头朝下来个死无全尸。
有些房间的门直接打开的,谭纶往里头一瞟就看到个八十多岁的老大妈坐在床边,里头只有两张床,就走进去问:“大妈,您住这里可舒心啊?伙食怎么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妈指着耳朵说。
马卢忙上前贴着耳朵重复了一遍,大妈就骂:“住得一点都不舒服,每天晚上楼上就敲敲打下,还有那饭,每天都是炒豆芽,吃了都快两年了,肉都没几片,我吃得都快腻了。”
谭纶看着脸色泛青的萧立芬,淡淡一笑:“萧院长果然是做好事啊,为咱们南海做了大贡献啊。”
背着手一层层的往上瞧,到四楼就看到所有的房间都打通了,一地的木屑,里头堆放着好些造了一半的家具,七八个木人这大寒天的也敞开背在锯木板,看到萧立芬还喊:“萧院长,你爸家里那边的衣柜就快做好了,后天就给你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