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房琳到外头买了熟菜,拿了瓶从京中带来的茅台,开瓶就给他满上。
“谭少,您说那许效贤把那两亿弄到哪儿去了?”捧着酒杯赵还山就问。
马卢那边整理出来的资料,谭纶都看过了,心里倒也多半有底。
全都贪掉,许效贤还没那能耐,那不是两百万,两千万,而是两亿,眼里盯着的人有多少?拿着那非得把手给烫坏了不可。
那上下要打点的人多得很,虽说能拉拢不少人,但许效贤在南海做坐地虎,也没那个必要,怕连向上爬的心思都没有。
人有人路,钱有钱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从资料上看,这两亿是分散到了七个项目上,其中有六个是基建项目,是实打实用出去的了,还有一个是民生项目,南海县的养老院,占整体贷款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八千万。
下午谭纶要和马卢去那里瞧一瞧,他来南海也半年多了,偏就没听人说过有什么大型的养老院,要有猫腻,就在这个地方。
再回答赵还山的问题,就简单得多了。
“您说他都做了事了,那为什么不肯还钱?”赵还山怔道。
“确实是没钱,县里这几年的财政收入都有规划,拿不出钱,”谭纶眯眼说,“不过你放心,钱这几年会还的。”
赵还山闷头喝酒,原以为是许效贤全贪走了,那还有希望直接将他拉下马,就把钱要回来,现在却是情况复杂得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查清。
吃过午饭,就将赵还山送走,谭纶回县里带上马卢就让胡冲开车去养老院。
“养老院每年的财政投入是八百万,”马卢翻着手中的文件,侧着身子跟后座上的谭纶报告,“按院方的说法,院里的老人有一千两百多人……”
谭纶心下一晒,能有那么多孤寡老人?财政补助一方面是针对三无老人,另一方面是送来养老院安养晚年交纳一部分费用的老人。
前者是全财政补助,后者则是半财政补助,按正常情况后者比前者要多。
按九九年计算,就算一千两百多人都是三无老人,那八百万的财政补助也大大超出宁南市的标准了,何况是南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