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跑什么跑,路上这么多车子。乱跑也不怕磕着碰着了,又不会吃了你,就想带你去吃个饭,顺便问问你好不好。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沈兆霖气恨地开口,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女儿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记忆里,那个会在他回家的时候,甜甜喊他爸爸,然后给他搬小凳子。还会跟着他一起洗小脚丫的闺女跑去什么地方了?
这会儿若绯脑海里一团乱,原来有时候想法再好,也会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无法成行。三十多年根深蒂固的教育,就算她鼓起勇气想回家。可是一旦面对了,她其实还是会胆怯。
那天如果汽车停下来,她上了汽车,去了沈家桥,会不会有勇气真的敲响沈家的门,若绯很怀疑。
望着面前明显有些气恼的男人,若绯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只能沉默地看着对方,张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望着他。
“儿女都是债,我知道你妈那个人,你要是怕她知道我们见面了,你就别回去说,你再不认我,你也是我女儿,这个时候去学校哪里还有什么饭吃,跟我走吧。”最终还是沈兆霖叹了口气,很是落寞地开口。
若绯理智上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跟沈兆霖走,甚至说几句讨喜的话,然后再亲昵的撒下小娇,也许自己亲爸就会不计前嫌,可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站着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得不到回应的沈兆霖真的很失望,当然也是很伤心的,若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孩子,可是对于第一次当父亲的他来说,除了小小的失望之外还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后来儿子也出生了,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其实他是心满意足的,原先那点小失望也消失了。
两个孩子都是疼入骨髓,甚至长女在心里占的位置还多一点,毕竟是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乖巧的女儿,粉嫩可爱,每次女儿的呼唤都能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后来离婚了,两个孩子他都舍不得,所以法院的判决下来,他其实挺高兴的,孩子都是他的,可是前妻带着两个孩子不辞而别,甚至留书说他要是敢硬夺孩子,她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喝药。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命根子,他哪里敢轻举妄动,几年的夫妻下来,他能不了解妻子疯狂起来可是什么都不顾的,所以他只能憋屈地忍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前妻想通了,竟然肯把孩子送回来,当时他别提多高兴了,可是临到他去抱女儿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又反悔了,然后发一通疯,孩子受了伤,他是再也不敢争了。
再后来他去看生病的女儿,换来的是两道无法磨灭的刀伤,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像噩梦一般。
所以对女儿,他不敢再有想法了,他怕那个疯女人真的拿刀把他剁了,没人不怕死的,他还有父母兄弟,所以不能死。
站了大半天,若绯也知道这样不好,想着自己不是下定了决心要回去吗?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么?至少得先迈出第一步,否则一直这么僵着,她能指望谁?
心理建设了大半天,若绯终于点了点头。
原本没指望若绯会同意,却看到若绯点头了,沈兆霖的心情顿时欣喜若狂,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跟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高低起伏太大,实在有些刺激过头。
见若绯点头了,沈兆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拉着若绯就去了附近的小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