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妄院……”
虚闻将近来自身亲眼所见的事情,一桩桩罗列。
苏尘愈听愈是沉默。
直觉其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沾满了深重血腥!
这座佛寺之中,人竟与猪羊牲畜、乃至一个板凳、一张桌子都毫无区别,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物品’!
“寺内这般凶险,你为何不逃出去?”苏尘脱口一问。
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出言鲁莽。
虚闻亦是诧异地看着苏尘,顿了顿,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才道:“像苏大爷您这般年纪的老人家,已是十足的人瑞。
想来是有顶好的家境,是从富庶州县出来的吧?”
苏尘含糊其辞,把虚闻的问题搪塞了过去。
这副肉身的原主一辈子都呆在村中,最远也不过是到村隔壁的乡里,对于自己身处哪个国家,位于哪个州县,都是浑然不知。
其一生经历乏善可陈,让苏尘如何回答虚闻的问题?
只好支吾过去。
虚闻也不在意,边回忆着过往,边道:“我是大昌国阳柳州人氏,三年前拜入本寺。
我拜入山门那会儿,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父亲每日都去外面剖榆树皮、挖草根,母亲在家把树皮晒干磨成粉,做成面条给我们兄弟两个吃。
苏大爷,我家那时好歹还有树皮可吃。
可是旱灾持续不断,总有一天,树皮也会被刮干净,到时又能吃什么?
这样年景,不独是我们那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