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桐看着刘靖初的回复,窗外一阵风吹进来,窗帘被掀起,裹住了台灯的灯罩,室内忽然暗了。
他心里有一个人啊!哦,原来,他心里也有一个人。
真巧啊,我也是。但是,她不敢这样回他。
她趴在床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茫茫黑夜,前方是书桌,是窗台,是两棵云竹,是橙黄的路灯灯光和别人家的灯火;前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是黑暗的,空白的。她还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其实,没关系的。刘靖初,你心里有人,我也喜欢你。你视我如尘埃,如浮云,如镜花水月般虚无,我都当你是日月,是天地,是深入骨髓的执迷。所以,真的没关系的。
那晚聊天之后,有四天刘靖初都没有看见郁桐来十八楼打工,人也联系不上。他想她应该只是睡美人症发作了吧,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她会因为发病而突然消失几天,但之后总会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嘴上还和阿伊、小卓说要淡定,有这样一个情况特殊的同事,大家适应适应就好,但那天他在十八楼里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郁桐——”他立刻抬起头,循声找过去:“郁桐来了?”
阿伊“扑哧”笑了:“老板,谁不淡定了?人家喊的是豫栋,就是每次来都只吃烧仙草的那个豫栋呢,你忘了?”
刘靖初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就没说什么了。
天黑之后就开始下雨,还降了温,有点冷。刘靖初忽然很想喝一碗暖暖的猪肺汤,于是开着车去了老邹家的大排档。
他到大排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四合院里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口排队等座的人有好几拨,他排在第六组。
老邹过来招呼门口那桌客人的时候看见了等在人群里的刘靖初,于是打了个手势:“你过来,过来。”
刘靖初笑着走过去:“怎么,要给我开后门?”
老邹斜着眼睛看他:“开后门?你倒是想,我还不愿意呢!我是想跟你说,进去搭个台,你的小姑奶奶在七号桌。”老邹说完,还拧紧了眉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原本刘靖初还不明白老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当他走向七号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七号桌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知道他来了,缓缓转过头来,冲他淡淡地笑了笑:“刘靖初。”
他也笑了:“你也在啊,姜城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姜城远把桌上多出来的一份碗筷推到刘靖初面前,顺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刘靖初说:“喝酒吧?”
姜城远笑了:“医生说我最好还是以清淡的饮食为主,忌烟酒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