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桐问:“妈妈,现在你知道了吧,唐柏楼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纸老虎,他这个人发起狠来是没有理智的。你别说是我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怕他,我是真的怕他,我最怕他下一次伤害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林晚连连点头,抱着郁桐安慰说:“妈妈知道,妈妈知道!桐桐,妈妈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受这样的委屈了!我会跟唐柏楼好好谈的,让他消气,以后也不会再惹他了。你放心,好吗?”
“真的吗?”
“嗯,真的!你是我女儿,我什么事都向你承认了,还会说谎吗?”
“嗯。”
是的,林晚是不会说谎的,或者就算她向全天下的人说谎,也一定不会对自己女儿说谎,郁桐很坚信。
有了这个承诺,郁桐的心算是定了一点。她甚至有点庆幸,自己这次受的委屈如果能令母亲的态度有所改变,也算是值得了。这天原本是个阴天,大家都以为会下雨,但这时候风吹云散,天空反而更亮了。
林晚给郁桐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在护士台遇见了刘靖初,两个人只是相互打了招唿,也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刘靖初见走廊那边匆匆跑过来一名护士,冲到办公室门口大喊:“醒了,醒了,醒了!”
里面的护士长问:“你鬼叫什么?什么醒了?”
护士说:“那边……2206房的昏迷病人……刚才我经过的时候,他睁睁……睁眼了!”
刘靖初一听,忽然站着一动也不动了。他再仔细听了一遍,护士重复了一遍房号,他确定他没有听错。
2206房,那是姜城远住的病房。
办公室里,以瑄失神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她也不知道自己僵如雕像的状态保持了多久,然后她慢慢走到洗手间,拿出包里的口红,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起来。镜前灯的光打在脸上,光色介乎昏暗的黄与灼眼的白之间,温柔而朦胧。以瑄的两只眼睛看起来有点失焦,神情还是很恍惚。从离开公司,坐车,堵车,下车,到走进妙心医院大门,她一直保持着一种缓而稳的状态。但她的唿吸始终很急,压不下来,所以她怕自己稍微走快一点,唿吸就会从鼻腔里爆出,她整个人都会失控。
他醒了啊!
刚才,刘靖初打电话来告诉她,姜城远醒了。
她等的那个人醒了!
突然,她还是撒腿跑了起来,穿过门诊大楼,冲进住院部的大厅里,在电梯即将关闭的那一瞬间硬挤了进去。
电梯上升的速度太慢了,几乎每一层都有人上下。快一点!快一点好吗?九,十……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叮——”
电梯门一开,以瑄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