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嘿嘿,没什么。”
我说:“能说的呢,我都已经说了,没说的,就是不能说的了。比如——我们之间有没有别人传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类的事情,我们的关系有没有超越朋友的界限,是吗?”
他耸肩:“我没问。”
我说:“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嘻嘻,我要回寝室咯,拜拜。”我刚走,又停下来,“姜城远?”
“嗯?”
“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
“这已经够了。”我跟他隔了两三米远,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显得无比优美。我的心情忽然有点微妙,忍不住问他:“如果下次我还想找人倾诉,你会不会恰好也在?”他立刻就回答我:“好啊,我会在的。”
他刚说完,整个人就停顿了一下。很微妙的停顿,在黑夜的暗光里,不明显,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那种停顿,就仿佛是一个人在自问,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了?
我望着他,又说了一次,谢谢你。人家说,冲口而出的,若不是早已预备好的谎言,那就是不假思索的真心,我选择相信后者。
不管未知的将来是否如他所言,他会在,至少在那一刻,我得到的都是美好的。
就算,美好之中,还不乏隐约的感伤。
但也是美好。
于他,我怎么敢奢求更多?
第二天是姜城远说要给我录音的日子,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周六。我还在睡懒觉,被学校里一个跟我一起玩COSPLAY的女生的电话吵醒了。对方想要我做她的外景助手,还要向我借道具。
我匆匆地便离开了学校,想起姜城远,就打电话给他说我打算明天再找他拿录音。
姜城远听我提到是去紫格山拍外景,他问我:“你们是在靠江的那一面,还是靠城的那一面?”
紫格山是我们F市市区内最大的一座山,山分东西两部分,东面靠江,西面挨着市里的御北区,两面都有入口。山并不高,但特别大,即使走马观花,也要大半天时间才能走完整座山。一般只有外地来的游客才会马不停蹄地游玩整座紫格山,我们当地人通常都只会选择或东或西的一面,随意散散步就出来了。其实要论风景,从小看到大,早也麻木了。
我回答他:“靠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