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爱了他四年,爱到与全世界为敌,爱到丧失生育能力,爱到遍体鳞伤。仍然爱他。
我恨自己没用,割舍不掉这份爱,更恨他一次次利用我的爱!
我现在才弄清楚,爱恨不是两个极端,爱一个人更容易恨,我恨他,所以我要扼杀掉他和姜雯为人父母的愿望!
我握着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下腹,锋利的玻璃口割开皮肉,一整块陷进我的肉中,红血像不要钱的自来水,弥漫了我的双眼。
我身下的床单都是红色,和邵谦泽结婚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流血。
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我对邵谦泽的爱,随着我每一次的受伤而减少。
我头好晕,视线模糊看不清,这点疼比不上我失去孩子时毁天灭地的滋味。
两只颤抖的手落到我身上,厚实而有力,却没什么温度,让我想起了梁信延温暖的掌心,我闭眼落泪,不是疼哭的,是自责是愧疚。
都是我,都是我害得信延成了植物人!活该我流着血倒在这里。
“乔欢!乔欢!”谁的声音如此惊慌,又是谁将我抱起,我埋在温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液体不停砸在我脸上,下雨了吗?
“乔欢,我命令你醒过来,我不准你死!”又是熟悉的高傲自大,我马上要死了,邵谦泽却连一丝悲伤都没有,仍在命令我。
我费劲的睁开眼睛,与他对峙,意外看见邵谦泽眼睛通红,我眼花了吧。
“邵谦泽,现在,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放我走吧……”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便放你走!”
邵谦泽从没有这么失措过,一直焦急的喊我的名字。我抬手摸上他的脸颊,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