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瑶目光定定地在他脸上顿了一会,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这个时候,监控器里的影像也动了!
“太后,您怎么了?”乳母一脸惊恐地跪在床头,看着满脸惨白的尊贵女子,像是害怕,又像是浑身忍不住颤栗。
“疼!好疼!”儿子死后,她整日整夜地做梦,精神恍惚,没曾想,今天侍卫长竟然告诉她,她中了和儿子一模一样的毒!
床头桌上的水杯被她一下子推到地上,将昂贵至极的羊毛地毯全部打湿,“都是那个小贱人!她害死了我儿子,竟然还给我下毒!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乳母颤颤静静地抬头,只见床褥间那个美艳的女子哪还有半点平常的雍容华贵,零碎的头发湿哒哒地黏在头皮上,那是被冷汗沾湿的。
垂叶榕的毒,非常微妙。
若是在日常一点点的加重剂量,最开始,只会情绪渐渐不受控制,外人看来,不过是态度反复,容易失控,毫无理性。但,随着毒素深入五脏六腑,整个人会像是巨树一样被一点一点掏空,直到最后,外强中干,突然到达临界点,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就——就像陆琛那样。
而太后眼下的情况……。倒更像是被一次性下足了剂量,毫无日日叠加的意思。
乳母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整个帝都里,最清楚这毒的,不过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还有一个——便是自己的主子。
既然连御医都挨个查验过了,这毒定然不会有错了。
她心底哂笑一声。
无论身份多么贵重,到底,忍了这么多年,主子也到了临界点!
这是打定主意把所有人都灭口了。
她抬头,看着那张明明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年轻妩媚雍容得多的脸,霍然挺直胸口,垂下眼帘,讥讽一笑:“太后说的是。”将死之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她何必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