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桌子的震颤带动的椅子簌簌发抖的声音,将整个大厅都惊得目瞪口呆。
冷奕瑶,分明看上去那么较小的身体,竟然一掌就将冷奕媃整个人摁在了桌面上,纹丝不动。
那种猛烈的撞击声,几乎让人怀疑,冷奕媃的整个头脑都被摁进了木桌里面去,光是声音回荡在耳边,就有一种血液逆流的冰寒刺骨。
“唔——唔唔——”自出生以来,这大约是冷奕媃受过的最大的屈辱!她从来,从来没有在人前,被人像是畜生一样摁住,毫无挣扎余地。
这一刻,眼泪水顺着眼眶,哗地掉了下来,嘀嗒嘀嗒落在桌面上,宛若一朵盛夏中绽放的荷花,在雨中瑟瑟摇曳、引人垂怜。
只可惜,这四周的人,除了冷家父子,所有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状态。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动过半分。
冷魏然惊愕的发现,似乎不管冷奕瑶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这群人脸上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以之马首是瞻的模样。
军界的中校这般表现已经足够他胆寒的了,偏偏藴莱,那位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纵奇才,竟然也眼睛眨都不眨。
“我说话,从来不喜欢第二遍。既然你说没有人偷听这里的一切,你这个窃听器也就是装模作样了,既然这样,哪只手做的,就剁了哪只,省得以后再干这种让我碍眼的事情。”她侧头,朝浑身冰冷的冷奕媃轻轻一笑,目光凌冽,心平气和。
“你,你敢!”冷奕媃被刺激得浑身发抖,像是疯了一样,浑身扭动。可是,没有用!在冷奕瑶一只手心下,她像是只死命挣扎的臭虫,没有一丁点反击的余地。
“够了!”冷超仰头,头顶上的青筋全部曝起,那是一种愤怒到极致,连从小受到的继承人教育都望到脑后去的愤怒,他死死地盯着冷奕瑶:“你想要什么冲我来!不要羞辱她!她毕竟是你姐姐!”
姐姐?
冷奕瑶抬头,朝着冷超那张即便极端愤怒,依旧显得俊逸非凡的脸,啧啧有声:“到这个时候,你倒是有脸跟我提血缘的事。以前是怎么做的呢?她在外面瞒天过海,什么脏的丑的都往我身上栽赃的时候,你倒是不记得我是冷家的了?私奔,十六岁就私奔,亏这个名声我也担得住。要是一般小姑娘,早自己一根绳子栓上脑脖子,上吊去了。”那个时候,她怎么不记得,冷奕媃有什么姐妹之爱呢?
冷奕瑶轻笑,她知道,冷奕媃和冷超才是真正的亲兄妹,她不过算是个同父异母的累赘。本来嘛,原主就是这个出身,她没法改变。可,他们干的叫什么事?冷奕媃约了一群二流子,名义上带她去happy,实际上却给她下药,转手卖给了陆琛底下专收“祭品”的那些人。一转身,还风风火火地传出去,她私生活不检点,小小年纪学人私奔。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们一声,那个他们嫌弃的小姑娘,已经被拿去祭天了。不过,何必呢,和这群人啰嗦,太浪费时间。
“冷超,你当你有多大的脸,敢和我这么说话!”她随手抽出桌面上用来切水果的刀具,轻轻将那枚窃听器摆在桌面上,俯身,对着它轻轻一笑:“不管是谁在监听这里的一切,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既然,你和冷奕媃约好了要听现场,不妨好好听听,她被剁了的声音。肯定,非常有画面感。”
她话音一落,别说冷魏然、冷超,就连元帅府的那几个亲卫团的表情都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