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顿了一瞬,良久,收拾了脸上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了过来:“下个月初,是皇家每年最盛大的活动,希望你到时能来。”
冷奕瑶拆开那精美的封印包装,抽出里面的邀请函,神色微微一动:“假面舞会?”
“对,”陆琛笑了笑:“延续了三百多年历史的皇室专属活动,每年为了庆祝金秋,专门邀请帝都所有名门贵族参加,是帝国最有名的舞会。”
金秋,隐喻丰收、收获的美好祝福。从最开始的社会起,每年的金秋节,便是最盛大的欢庆时刻。当初的皇室为了鼓舞人心,特意设置了假面舞会,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传统风尚。是皇室一年一度最大的盛典。
“除了邀请我,还邀请了谁?”她忽然勾起唇角,眼底的散漫和不满瞬间消失,这一刻,漆黑的眸子印着窗外的点点星光,简直如俘获人心的鬼魅,飘忽却勾人心魂。
“我的那几位叔伯,自然首当其冲。”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眼中的杀伐一闪而逝。
这一刻,空气中似乎凝固着血的味道。
外祖父乘坐的飞机在他眼前,瞬间起火炸裂的场景又一次在闹中重新回放,那是一种背负在心头的诅咒,一天没有将真正的元凶绳之于法,他一天便不能恢复正常。
冷奕瑶徐徐地打量着他,似乎,距离上一次见面,他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并不是那么一目了然,但是,不知不觉间,他心里的阴暗面在渐渐地放大。
她从不以为好人能常存于世,毕竟,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她自己就不是个单纯的好人,赫默也不是,但是,陆琛的心理变化,来得太冲击,对他的人格而言,并不是件好事。
不过,人,从来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逆境与绝望中的重塑,才是他最终的命运。
“好,我会准时到场。”她点了点头,将邀请函放到一边。
“到山下的路口就把我放下来吧,我跟翟穆的车回去。”她说的一脸稀松平常,只可惜,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为什么?我送你回去也一样。”陆琛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明显要与自己划开距离,是因为翟穆,还是因为……赫默?
“我住的地方,你去不方便。”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真的是耐心在解答他的疑问。
“你住在哪……。”这话刚出口,他就顿住了。怎么会忘记,弗雷当着他父皇的面,说过冷奕瑶的住处是赫默亲自安排的。所以,她是因为赫默,在避嫌?
“你一个女生,来周一到周四到圣德高中上课,周五、周六又要来军校,身体会吃不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反正还争取到一天自由时间,想想看,明天一整天想干嘛就干嘛,还真的挺期待。
望着冷奕瑶一脸悠闲轻松的侧脸,陆琛气得心都疼。他真是自己找虐,才会被她气了一次又一次,还心甘情愿地过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