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方才说的四点来说,第一点就是明法治,可是魏国现在真的是法治嘛,如果这样,为什么魏国权贵犯法,却没有任何事情。”
“第二点变井田为私田,这点和权贵的不冲突,因为如果按照井田法,那么权贵们的土地也是魏王的,所以,这一条倒是执行的最为彻底。”
“第三点是吏治,不错,在李悝的治理之下,是有很多有才能的人到魏国为官,可是,这部分人有多少,依我看,不到魏国官员的三成吧。”
“其他的位置,还是在权贵手中。”
“基本盘没有动,权贵还是能够妥协的。”
甘宏缓缓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的这些想法,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后世总结的,在他看来,纵然是卫鞅,也无法反驳。
卫鞅听了甘宏的话之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甘宏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甘先生,李悝丞相的变法就如此的一无是处。”卫鞅不甘心的继续问。
“这倒不是,不完全的变法也是变法,就像一柄石刀和一柄青铜刀一样,纵然这柄青铜刀的铸造工艺没有达到顶峰,可是,它还是一柄青铜刀,比起石刀来,还是更加的好用。”
“李悝丞相无中生有,变法图强,已经是大气魄了,可是,如果后人因循守旧,拿着他的变法作为模版,恐怕就要贻笑大方了。”
甘宏摇了摇头,自古以来,无中生有是最难的,李悝在周围都是奴隶制国家制度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更合适魏国的制度,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在这个时代,有着如此超出这个时代的眼光,已经不能再苛求更多了。
“照甘公子这么说,魏国还需要继续变法。”卫鞅此时已经把甘宏当做自己老师鬼谷子一般,诚心诚意的请教道。
“魏国继续变法,别开玩笑了。”甘宏不屑的说道。
“为什么魏国不能变法。”卫鞅奇怪的问。
“魏国已经变法过一次了,当时那些变法的新兴权贵,现在已经变成了魏国的权贵阶层,你还指望着他们能够支持变法嘛,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