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也难。
阿古嘿嘿笑了,这是唯一一次他笑得如此阴彻。是威胁,也是自我。左手掌心出现金盔金甲,金色小人经过五百年洗练也是天庭顶尖的宝贝了,此时它摘掉金盔,脱掉金甲,笑嘻嘻地冲玉帝的面门奔去。
踏在阿古掌心时是赤脚,奔到空中骑乘骏马,等扑上了玉帝的面门,金色陡然变成漆黑,宛如一条深渊魔龙溶进了玉帝的双目。
玉帝兀然痛吼起来,剧痛仿佛远无边际,飞快蔓延他的全身。“不,让我死!”他嚎叫、嘶吼,忽然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剥夺!
阿古冷眼看他,口中吟哦道:“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他说:“这是隋炀帝人间自缢念的诗词,他有死志,他可以死,你行吗?
要么忍受一刻,要么永世缠绕在痛苦之中。本帝掌管六道轮回,你可要清楚,本帝有的是办法让三界之主生不如死!”
此言任性,
此说滥权。
阿古向来喜欢依法行事,喜欢公平公正,但是此时他顾不得了。玉帝三界之主的位置必须剥夺,就算他不愿意,手底下的,包括白昂之这类的心腹都不认了。黄袍加身不得已而为之,是他此时的处境。
要是大唐军魂剥夺不了三界之主的位置,诸多的压力,甚至林紫霞自都会选择牺牲自己。这是他不愿意做的,不想冒险。
所以,他用语言,也用自己的狠厉压迫玉帝。
幸运的是,他没算错玉帝的秉性。
无数年时光的养尊处优,玉帝仅剩的血性都用在这里。他怕阿古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怕阿古让他无止境地承受折磨。阿古会这样做,他明白。
敌人最了解自己,反过来也是一样。玉帝对阿古的了解,甚至比对自己都多。
他咬紧牙,捏断自己的骨头,硬生生忍受了。
如此这般,十二行紫气冕旒逐渐消散,剩下一身大帝真元的玉帝不再是三界之主,只是个普通的大罗金仙,还在六御之下。
他喘着粗气,闭上眼睛,叹道:“你可满意了?阴司大帝,六道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