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宿老睁开眼睛,迎面是阿古大咧咧的笑脸。他也笑了,“看来老朽逃过一劫,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处看看,君子殿的灵魂都围了过来,口称教习不提。
教习?学林宿老疑惑的看阿古。
阿古笑着说:“说起来也是惊险了,我发现你死掉,怕去地仙界来不及,就在君子殿设立了教习的位置。”他指了指大殿中央出现的坐席说:“以后你就是君子殿的教习了,地位跟八省城隍等同。”
学林宿老盯着满屋子的书大笑:“我可没听过地府还有教习这一说。”
“我定的,这里我做主。”
“胡吹大气。”学林宿老笑阿古,倒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对着一屋子的书笑得门牙都露出来了。他是个爱书的人,有这一屋子的书还管别的做什么?阿古看着他左翻右翻,变了壶热茶,鸠占鹊巢抢了教习的座位,跟君子殿的灵魂一起看书了。
学林宿老险些还记得他,翻看了一会回过神,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知道我死掉了?”抢了茶水来喝。
阿古又拿出个杯子,“这你得谢谢张诚了。”
他把前因后果一说,学林宿老连呼侥幸,当场收了张诚做弟子。阿古看着他们奉茶行了拜师礼,撇嘴为难起来。“老家伙,你这不是让我出洋相么?”他左翻右翻,还真没带能拿出手的礼物。人家拜师呢,他这个名义上的长辈,见面礼不能少吧?
张诚赧色说:“用不着,用不着。”使劲摆手。
“什么用不着!”学林宿老板了脸:“你以为这小子真是个小鬼差呢?他富得很,有的拿就拿,有的啃就啃,别跟他客气!”对阿古伸出手掂量着,替弟子讨起好处来,反正死掉了,咱不怕为老不尊。
阿古实在翻不出好东西。丹药?对君子殿的灵魂没有用;飞剑?更没用了;送入轮回?这是见面礼还是找麻烦来着?人家君子殿的灵魂都是翩翩君子,想当鬼差或者进轮回都可以,还用得着他送?学林宿老看他为难,笑得脸上的皱纹成了网——跟见面礼相比,他显然更开心看见阿古为难的样子。
好像没什么事情能难住这小子,这情况还真少见。学林宿老笑得更开心了。
“别为难呀,你不是说自己说了算吗,见面礼都掏不出?”
“哈哈还封我哥教习,还跟八省城隍同等地位,城隍可是阴司正神,八省城隍多大的官你就胡吹大气。”
“不然给颗丹药算了,当弹珠也好......”
学林宿老决定把老不羞坐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