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帝看出他的眼光是呆滞的,头和胡须乱得像是一堆荒草。过了好大一会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奔了过去伏在栅栏上嚎叫着:“主子啊,老奴终于又看到您了……”他那惊恐的目光从此便一刻不停地、死死地盯着天正帝,好像只要一眨眼这位能够决定人们生死荣辱的皇上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一样。
天正帝再度面对龙科多这位当年和年羹尧合理助自己荣登大宝的“功臣”如今憔悴落魄成了这个模样,真是千种情结一齐袭上身来,
曾几何时,龙科多还是被自己叫做“舅舅”的人物,跺跺脚就使九城乱动的人物,如今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刹时间恨、惜、怜、悲、痛一齐涌上天正帝的心头。
他不敢再正视龙科多那喷着火一样的目光,也厌恶这里那股臭气便吩咐一声:“给他去掉刑具、打开门,带他到那边的大桧树下来,朕有话要问他。”
……
盒子里装的不是三妹的东西?甄应淳愣愣的抬眸,看向甄辂,好一会,眸子里才有了一丝神采。
“那上边的血迹是从哪来的?”
甄辂沉默下来,血迹确实是从甄应黎身上来的,这是对他们兄妹的警告,也是威胁。
甄辂的沉默已经给了甄应淳答案,她嗓子有些微哑,“信上写了什么?”
甄辂拿起手上的信递给了甄应淳,信上只是寥寥数语,“甄御史,这一次我只放了你三妹一点血,以后做事可要当心些,不知道你和三妹,谁在甄应淳心里更重要。”
不得不说,那个人很高明,最后一句意味莫名的话,倘若他对甄应淳这个妹妹的感情不够坚定,势必会引来他的猜疑。
东西不是真的,让众人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只要甄应黎一日没有被成功救出来,那就随时可能受到威胁和伤害,这次是放血,那下次……甄辂心里沉重。
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着实让人恼火。
为了防止身边人再出意外,甄辂让田功和贾英九一起去把附近的人都带了回来。
甄应淳在看完信后,看了看甄辂,随后独自一人出去寻找那些人的下落。
这还真是,甄辂揉了揉眉心,若是平时,他不担心这个妹妹,但现在,他想不担忧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