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一眼陈弘昼说:“五儿不可胡说八道,朕有什么‘家丑’不可对人言?这明明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嘛!原来还只在神京城里传,现在都传到民间老百姓哪里去了。待日后捉住制造谣言的人,朕一定要处之以极刑!”
天正帝继续说道:“小四小五,你们都不要小看了这件事。
谣言小则能够伤人,大则可以祸国,这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四儿管着兵、户两部还能留心政务,顾全大局,让朕很是高兴;五儿一向是身子骨不好,朕从来不想给你压重担子,只让你管着太常寺、太仆寺銮仪卫和太医院。
你不要觉得是朕不看重你,也不要觉得朕这是在让你养老。
你怎么可以在府中跟侍女们那般胡闹呢?你们兄弟两人的秉性才德都各有所长,你们要各尽其长来帮助朕把天下治理得更好。
不要只想朕信这个了,向那个了,说到底朕身边不就只有你们两兄弟可以信用了吗?你们两个是一体的,要和睦共处才能成事。
俗话说,没有内鬼就招不来外祟,这话你们懂吗?”
两人听罢一齐叩头:“父皇的话,儿臣们都听懂了。”
陈弘昼搔搔头说:“儿子谨遵父皇圣谕。儿子那里表面上看似乎是有点百无禁忌。其实这样倒好,来见儿子的人就觉得随便了。
儿子什么人都可以见,什么话也都可以听。像杨名时,孙嘉淦这样的正臣还有些官场不得意的宫里的太监什么的儿子全都能和他们说到一块儿。
往后儿子一定多替父皇操点儿心。有了大树才能乘凉嘛,连这都不晓得儿子还能算人吗?”
陈弘立却一脸郑重地说:“父皇,儿臣以为圣祖驾崩之时皇权交接的那些谣言,一定是龙科多这个老匹夫造了出去的。
儿臣敢断定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他现在虽然被圈禁了,但他也跑不了责任!杀了他以震摄那些不法之徒也是一个办法嘛。”
一向视朝政为儿戏的弘昼却突然说:“四哥这话说得不对!我倒觉得龙科多这人是死不得的。
父皇继位继得光明正大是八叔――啊,是八逆和九逆他们胡说八道才搅乱了朝局的。
四哥你现在把龙科多一杀,这事情岂不是死无对证了吗?让他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得着他,就让他为后世的人臣当个见证不也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