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都快满二十了,你忘啦?”
“快……快满二十了?!”贾蓉一阵吃惊。
“是啊,老爷不是还每年给你一个泥塑娃娃做贺礼来着,就在你之前住的那个院子里啊,没记错的话,今年四月初五就是第二十个泥塑娃娃,可惜老爷他坏了事,这个娃娃怕是凑不齐了……”贾蔷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四月初五?那不是没几天了?
听贾蔷这么一说,贾蓉忽然就想起了秦可卿丧礼当中的一个细节描写:
贾珍因想着贾蓉不过是个黉门监,灵幡经榜上写时不好看,便是执事也不多,因此心下甚不自在。可巧这日正是首七第四日,早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先备了祭礼遣人来,次后坐了大轿,打伞鸣锣,亲来上祭。
贾珍忙接着,让至逗蜂轩献茶。贾珍心中打算定了主意,因而趁便就说要与贾蓉捐个前程的话。戴权会意,因笑道:“想是为丧礼上风光些。”贾珍忙笑道:“老内相所见不差。”戴权道:“事倒凑巧,正有个美缺,如今三百员龙禁尉短了两员,昨儿襄阳侯的兄弟老三来求我,现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到我家里。你知道,咱们都是老相与,不拘怎么样,看着他爷爷的分上,胡乱应了。还剩了一个缺,谁知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来求,要与他孩子捐,我就没工夫应他。既是咱们的孩子要捐,快写个履历来。”贾珍听说,忙吩咐:“快命书房里人恭敬写了大爷的履历来。”小厮不敢怠慢,去了一刻,便拿了一张红纸来与贾珍。贾珍看了,忙送与戴权。看时,上面写道:
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
戴权看了,回手便递与一个贴身的小厮收了,说道:“回来送与户部堂官老赵,说我拜上他,起一张五品龙禁尉的票,再给个执照,就把这履历填上,明儿我来兑银子送去。”小厮答应了,戴权也就告辞了。贾珍十分款留不住,只得送出府门。临上轿,贾珍因问:“银子还是我到部兑,还是一并送入老内相府中?”戴权道:“若到部里,你又吃亏了。不如平准一千二百两银子,送到我家就完了。”贾珍感谢不尽,只说:“待服满后,亲带小犬到府叩谢。”于是作别……
从上边这段文字描写看来,明明白白就写出了贾珍给贾蓉花钱捐官时候的年龄就是二十岁……
这可真是个大大的失误啊,亏他之前还自律了那么久,为了强健体魄做了那么多努力,没想到这具身体却是早都成年了。
“难为你记得比我都还要清楚,看来这也是缘分啊。”贾蓉不禁一阵苦笑。
“原来蓉哥儿你是真的给忘了啊,说起来你可比我还要大三岁呢。”贾蔷回想了一下。
“你现在多大了?”
“十七了,再有数月就十八了。”贾蔷很确定地说道。
“好罢,那过几日你可一定要来明月庄一趟为我祝寿。”贾蓉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赶来,到时候你可得陪着我多喝几杯。”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