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涔之宁可永远昏睡过去。
总好过睁开眼时,仍是在无止境的绝望中。
白衣少年推开客栈的门,少女背着佩剑,仰头站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连睫毛都盛着一片淡淡的金光。
她像是很喜欢人间的阳光。
藏云宗的山峰太高,比人间寒冷,也没有红墙绿瓦,人间烟火。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身朝他笑,“涔之,早呀。”
少年一阵恍惚。
昨夜她的醉意已自行处理,没有他吐血昏迷的事,还是按着既定的情节,继续绝望地往后推移着时间。
少年说:“即刻启程罢。”
谢姮听话地点头,正要御剑,他突然伸手,将她抬起的剑柄压了下去,低声道:“里都是凡人,出城后再御剑。”
谢姮有些诧异,心想,若是怕些凡人瞧见,他们大可以施障眼法,何必还非要走那么远,到城外去?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能与他并肩在人间同,她很喜欢。
彼时少女不知,连少年自己也不知,他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动了不舍之心,暂时不想做回陵山君,只想和她再一起走走。
藏在少年躯壳下的魂魄缄默地看着一切。
他们并肩在人间的大街小巷里穿梭,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引起许多人的注目。
凡间人潮涌动,似乎正值什么佳节,来往的人很多,她被挤得三番四次地撞到他,偶尔还跟不上他的脚步,他索性抬手,将她半护在身边,不让别人撞到她。
他说:“小心。”
谢姮双靥微红,像是受宠若惊。
她挨着他,样站着,更像是一对佳偶了,如果不是他的神色仍旧冷漠,她会以为自己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