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不信任,是这样的感觉。
气愤,无力,委屈。
偏偏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凌云子她如此,又有头疼,无奈地哄道:“爹并非是说你错了,只是谢姮现在重伤未醒,凭你又能做什么?她救你之事,爹爹感激于心,又怎会落井下石?”
“但是你也莫要再胡闹了,去好好修炼,才是要紧事。”
凌云子言尽于此,叹了口气,还是转身对身后的弟子下令,“把她带走,今晚启程。”
“爹爹!”
谢姮是在当日傍晚醒的。
她一脸多日,都沉浸在梦中。
那梦仿佛跨越数千年的光阴,一幕幕反复闪现,她无法将零碎的片段拼凑在一起,意志却又如此执着,拼命地回想,恨不得在梦里轮回无数次,再也不要醒来。
“哥哥!”
她惊喘一声,猛地睁开眼。
入目只有黑暗与死寂。
床边只点燃了一盏昏黄的灯。
灯油快要燃尽,只剩下一缕昏黄微弱火光在颤颤巍巍地苟活,被黑夜沉沉压制着,像是巨兽口中的渺小猎物,随时会被侵吞殆尽。
油灯只照亮方寸之地,周围伸手不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谢姮只觉得身下柔软异常,不像是她自己的床。
身体有酥麻无力,像是中了迷药,全身的灵力都被抽干净了,可偏偏意识分外清晰。
谢姮艰难地想要坐起来。
可才起身一半,又颓然跌落,无力地靠在枕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