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奶奶一脸慈爱的看着钱父:“昨晚上我也没怎么好好亲香倩倩,这也好几年没见着了,怪想的。”
正说着钱雨牵着倩倩回来了,自从她离了婚又开厂的消息传开,这几天钱雨算是看到了种种人情冷暖。
远的不说,就光是一栋楼里的人都叫她唏嘘。
她这些年也没少回娘家,但从来没发现原来这一栋楼里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倩倩这几天每次出去一趟,回来兜里总是被人塞了瓜子或者糖块。
但是想想也很好理解,钱雨虽然是私人开的厂子,但架不住大家的思维还没转过来。你说是做个体户?那摆地摊的个体户跟开厂的个体户能一样?前者叫人鄙弃,后者多少沾上了“厂”字,听上去比个体户正规了不知道多少。
虽则也有一两个咕哝着钱雨为什么离婚还要带着孩子的,但多数人还是对钱雨恭敬中带着点巴结。
看到钱雨回来,白桂芬立刻就迎上来,满脸都写着谄媚:“大妹回来了?外头冷的很吧,快过来烤烤火。”
钱雨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刚才在楼下就听人说妹妹来了,倩倩也挣扎着说要找小姨。
钱晴也等着钱雨呢,凑过来促狭问道:“我怎么看一栋楼里的人眼神都不对了?你干什么了让大家都认识到你是暴发户了?”
钱雨颇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年前黄老二家送来了点年礼,里头有个八百响的挂鞭。”
钱晴了然,关于挂鞭也是一种习俗,说是家里这年挣的越多挂鞭就要越长。一般人家很少买上八百响的。估摸着是黄老二家今年好好回去秀了一把,以刘二桃的脾气,定然是“贴心”的想给钱雨送点挂鞭长脸。
毕竟,富贵不回乡,犹如锦衣夜行嘛。有钱的都想在亲近的人面前炫耀一下,属于人之常情。
钱晴示意了一下外面:“怎么?咱那二堂嫂想上你厂里做事?”
钱雨桌子底下拿了一个小苹果:“嗯,说了,想去厂里当会计。”
钱晴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她不是小学都没上几天?”
“所以啊,我怎么可能让她去。要么就是来当下粉工,别人怎么样她就怎么样,要么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人。”
“咱爸呢?”
让她姐穿的光鲜亮丽,就是为了试探钱父的态度。要是钱父还是护着钱奶奶,那钱晴也暂且歇了把她爸弄出来做事的心思。
钱雨说起来就笑:“你别看咱爸楞,说话做事也挺能噎人的。咱嫂子说自己想挣钱,你猜咱爸说什么?他说,想挣钱就去挣,别跟他一样进厂。进厂不挣钱,没有做个体户赚的多。然后嫂子就哭诉说自己没儿子,咱爸又说了,我也没儿子,女儿也一样养,你看现在,我这不就享到女儿的福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把堂嫂给噎的,昨晚上饭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