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飞槐在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天,也没人敢进来打扰他。他想了很多东西,却越想越觉的痛苦,甚至于到最后少有的出手把整间屋子的东西都砸了。
原飞槐想到了死亡,又想到了未来的他对他对他说的话,那个他说:陈谋寿终正寝,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是因为陈谋恨他吗,所以才让他活着?
原飞槐想哭又想笑,他看着自己因为砸东西变得鲜血淋淋的双手,浑身都在抖动,他临死的时候,在未来的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怜悯这种神色,他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细细想来,他真的是被怜悯的那个。
因为他被抛下了,他被陈谋和未来抛下了。
夜幕降临,屋子里寂静一片,即便是原飞槐伤了手,却没有人再心疼的捧起他的手包扎了,他甚至开始下贱的思念陈谋对他动粗时的痛苦。
痛也好,爱也罢,什么都好,只要能把陈谋还到他的身边,他便知足了。
然而上天没有垂怜他,太阳升起,新的一天,生活依旧继续,什么都没有变。
原飞槐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了,他的手下看着神色憔悴的原飞槐却是什么都不敢问,原飞槐淡淡的说了句:“找个医生来。”
手下说了声是。
原飞槐又说:“再煮些热的八宝粥,多放些糖。”
手下又一一应下。
原飞槐最后道:“下个星期的所有事情都推了吧,要么提前,要么推后,我要休息。”
依旧没人敢反驳。
原飞槐有些厌烦的看了眼自己伤到的手,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下周便是十月十三号,一个对原飞槐来说最最重要的日子——陈谋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