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披头散发,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也可怜至极。
阮星阑忍不住脸色发红,不知道七月成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个啥,怎么记忆海里全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就听见旁边一个弟子道:“大师兄,这阴童厉害得很,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停过,别人看见就害怕的东西,他倒是一下就吃进去了,果真够淫荡的,如此这般,也算是练有小成了吧?”
七月摇头道:“远远不够,炉鼎自然是越耐用越好,有的炉鼎像匹野马,怎么都学不乖顺,若是在双修时动了邪念,那岂不是要毁了弟子们的根骨。炉鼎倒是不值钱,可培养一名弟子并不容易,以后再遇见此等不堪驯服的炉鼎,便当众拉到此地惩处,一直到他死为止。等下召集所有炉鼎过来看,让他们知道,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是,师兄,那要不要灌点参汤?我怕他坚持不了太久了。”
“不必,此等低贱之人,不配喝那种东西,等他死了,再换下一个。”
“是,师兄。”
阮星阑听着未免胆寒起来,心想炉鼎也是人啊,又不是牛羊牲畜,怎么能被人圈养起来,这般折磨?
又想起此前林知意哭红双眼问慕千秋,人神之子究竟是不是人。
一时情绪难明起来,若是原文里的孽徒没有救下年幼的林知意,就以小可爱的身子骨,应该活不过几年了吧。
视野很快就转开了,因为七月转身去了下一个地方,沿着长长的地道,每隔几丈远就能看见有个炉鼎跪在地上,像樽漂亮精致的雕像,只要有哪个弟子看中了,立马就能拉下去进行双修。
一路走来,阮星阑已经看见好多个炉鼎被人强拉下去了,他们好像行尸走肉,被人拖拽着走,面上无悲无喜,似乎看破了生死。
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眼前登时豁然开朗。
阮星阑一看见殿里的那张大床,立马就觉得大事不妙,手忙脚乱地操纵七月的身体。
可之前是误打误撞才操纵的,眼下不知道怎么才能再度操纵。
就见七月缓步走了上前,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伸手抚摸着床榻,入手还有些温热。可见此前有人在床上躺过,应该还没离开太久。
阮星阑心里狂叫:不准躺,不准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