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仇轩不语,沈牧亭也没生气,伏琴现在是他的人,仇轩可不是,道:“带我去见他。”
杀他?这些人还真当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啊。
见仇轩不动,沈牧亭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尾音微扬,颇有几分威胁之意。
“公子还是先去休息吧,不然王爷……”
“你们王爷也要听我的,”沈牧亭那双眼现今平静得看不出喜怒,“怎么?你想忤逆?”
“属下不敢。”仇轩只能带着沈牧亭去了王府地牢。
地牢谈不上阴暗,但在这凛冬也是分外的冷,一进到这里,沈牧亭便有种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在无数个黑暗里苟活的日子,便拧紧了眉。
仇轩立即给他披上大氅,递上汤婆,便带着沈牧亭去了声音传来之地。
一声声惨叫传来,沈牧亭面无表情,一到地方,就见月烛溟背影压着嗜血暴戾,跟在他面前的月烛溟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人般,好似吊在他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公子!”接二连三的“公子”声响起,沈牧亭一身雪白,好似这地牢中唯一的光。
月烛溟回头时,面色依旧难掩阴鸷,“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房休息?”
“王爷,他要杀的人是我,我还不能自己来见见?”
月烛溟一时语塞。
沈牧亭无视了他不赞同的目光,径直走到双脚被调离地面的黑衣人。
“谁派你来的?”沈牧亭问得轻松,语气平静,看得月烛溟直皱眉,转头看着仇轩,仇轩立即跪了下去。
沈牧亭没有回头,只道:“王爷,我不是养在室内的娇花儿。”不论这辈子跟上辈子,他都不是,尽管努力想给自己披上一层娇花儿的皮,馅儿里也娇不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月烛溟在听到那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回门那天他对伏琴说的话,他不喜欢养在室内的娇花儿。
他不喜欢室内的娇花儿。
沈牧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烛溟此刻内心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