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愁云惨雾,童菲的父母看着女儿被打成这样,双双声泪俱下,心痛不已,哽咽的声音在诉说着童菲这段时间以来过的什么生活,杜橙才知道就在他差点领结婚证的那个时候,童菲正在家里养胎,必须卧chuang一星期才能下来,算算时间,才过去没多久,她现在又遭罪了……
才知道原来她害喜那么严重,才知道她最近吃的大都是清粥小菜,才知道她暗地里经历了那么多他比知道的煎熬。
杜橙默默地听着,也承受着童菲父母对孩子父亲的痛骂,直到两位老人的哭声渐渐止住,杜橙用一种出奇平静的口吻说:“伯父伯母,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他就这么承担下来,没有多加考虑与躲闪,坦然承认了,在童菲还没醒来的时候。
两位老人虽是老实巴交的,可不是眼瞎目盲,对于杜橙的说法,他们并不惊奇,因为事先就已经隐隐有过猜测了,现在只是证实而已。
童母按捺不住,眼泪汪汪地望着杜橙,问了一个十分担心的问题:“你……你现在是单身吗?知道咱家菲菲怀了你的孩子,你有什么打算?你会怎么对她?你父母会是什么态度?你们……”做母亲的人无论何时都是最跟女儿贴心的,问的也都是切实的事情。
“行了行了,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让人家怎么回答?”童父扯了扯老伴儿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把杜橙给吓到了。
现在童菲的父母可是对杜橙格外看重,以前只知道他跟童菲是好朋友,现在关系升级,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并且,很可能这个男人就是女儿的心上人,他们当然不能将人给吓跑了。
四只眼睛巴巴地望着杜橙,他感到脸有点热,但没有表现出不耐,只是颇为凝重地说:“等童菲醒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
他认真的表情让两位家长的心稍微放宽了一点点,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是不适合将人逼得太紧的,毕竟现在的情况也还是童菲的身子要紧。
童父眼一眯,向老伴儿递个眼色:“我们走吧,菲菲要明早才能醒,咱们就先回去,这里有杜橙照顾就行了。”
童母有点不舍,但丈夫说得对,这里有杜橙就好,如今女儿还没醒来,就算在多人挤在这里也没用,她还是明早来给女儿送早餐,比较实际点。
杜橙礼貌地将两位家长送走了,他明白,人家这是在给他腾地,让他有跟童菲单独相处的时间……即使她还没醒。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杜橙坐在童菲旁边,静静地望着她,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道现在才稍微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她的睡颜近在眼前,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万千感慨在心头,他的手不知不觉抚上她的肚子,那隆起的部分,刚触到时,他的手忽然缩了缩,有点紧张,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覆上大掌……好奇妙的感觉,这肚皮下边就是一个小生命吗?是他和童菲的孩子,一个顽强却又脆弱的生命。
血肉的联系是天生的,杜橙忍不住激动澎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里却是有着点点闪烁的晶莹……感动,同时也万分心疼,她受了那么多的罪,都是为什么什么呢?
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杜橙心尖上打滚,他似乎能感应到她的想法,可不正是他一直纠结在脑海的东西么?与她之间就像是一壶即将煮开的水,究竟是前进一步彻底沸腾呢还是后退一步保持着原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