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卜安的武功,就要因为这件事而被废了吗?!就算好好休养,也难以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了吗?
秦凌觉得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卜安性格古板内敛,轻易不与人敞开心扉,她如今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留在秦凌的身边保护她,而保护秦凌,就是靠这一身武功,倘若没有了武功……
秦凌不敢想。
见秦凌脸色发白,唐老先生连忙道:“我也并非是说,完全治不好,这种事,除了看她的造化,还得看恢复保养的情况,若是能尽全力,也并非完全不可……”
秦凌还没震惊到变傻的地步,听了唐老先生的话,立刻知道这其中话里有话。
“有多大几率,是何条件,烦请老先生告知!”
秦凌言辞越发恳切,但是唐老先生的表情却越发纠结,秦凌立刻又明白了。
“陌晚,咱们总在衙门待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把卜安接回家里去治疗吧。”
捕快们自然乐意,谁也不想一个伤病号一直待在衙门里,还得他们额外分心照顾她,尽管卜安还算是个人证。
于是在大伙的帮忙下,秦凌把卜安抬回了家。
葛星儿刚从牢里出来,还没回家,被秦凌劝着回她自己的家去了,唐老先生带着学徒跟到了秦家。
临进门之前,学徒面露担忧,跟唐老先生耳语:“先生,你真的打算告诉她……”
唐老先生叹了一声:“不告诉不合适啊,丫头心眼不坏,何况那天……”
“那天是那天,过去这些日子了,老夫人没回转,是不是已经给忘了?她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求的一面啊,更别提……”
“好歹一试吧,万一这丫头,还有别的招数呢?”唐老先生捋捋胡子,看看前面和陌晚两人一起奋力把卜安抬进门的秦凌。
秦凌的身子瘦瘦小小的,衣服也破烂不堪,脸上神情凝重,但是一双秀目中,却透出坚毅笃定的光彩,让人无法忽视。
“家中出事,诸事鄙陋,今晚只有粗茶淡饭,还请老先生不要嫌弃。”进了屋子,秦凌对唐老先生道。
这是在留唐老先生吃饭,也是有求于他的意思。
唐老先生要是答应了,也就等于答应了她的请求,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