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替柳明月洗完换上干净的寝衣,裴慎发现自己的衣服中几乎湿透。他的要求向来不高,便脱了衣服,就着柳明月洗完的水也洗了一遍。
结果还没洗完,就隔着屏风看见柳明月翻了个身,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掀了大半。她似是酒意上来了人有些燥热,就连往日如凝脂般白皙的皮肤上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裴慎顾不得将自己身上的水擦拭干净,拿了条布巾胡乱擦了围上,便连忙过去将榻上的人捞进怀里,然后拉着锦被,将她给严实地裹了起来。
漠北气温已经开始变冷了,若是冻着可有的麻烦。
而被裴慎圈在怀里的柳明月,似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闭着眼朝裴慎怀里拱了拱,顺便伸手环住他的腰,腿也曲着盘了上来。
裴慎先前替她洗澡时便已经忍了又忍,此下柳明月缠他缠得这般紧,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气息又被搅乱了几分。
“皎皎,别闹了。”裴慎握住柳明月的脚踝,咬着牙想要将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可柳明月听见裴慎喊她,却睁了睁眼。
她因着醉酒,此刻眼里雾蒙蒙一片,撞上这样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目光,裴慎心口绷着的那根理智的弦几乎要绷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关口上,柳明月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撑起身子,伸出手去摸了摸裴慎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她的好指带着滚烫的热意,抵在裴慎的唇上,仿佛灼烧在他的发口。
“皎皎”
裴慎觉得发口的那根弦已经绷到极致了,就连声音也暗哑了几分。而下一瞬,柳明月主动贴在唇上的亲吻,将这根弦彻底扯断。
寒风来袭,漠北似乎一夜之间就冷了下来。
唯有帐中一片炽热。
日上竿头,柳明月才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甜到粘牙的蜜饯,有颠簸的小舟,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哭喊着叫船停下,可那风浪却一阵比一阵来得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