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起居室的时候,朱凯文一家也正从工具库房里放了东西过来。
周濂月向朱凯文介绍:“朱总,这是南笳。”
朱凯文向南笳伸手,笑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过分夸张的场面话,让南笳两分尴尬,与他握手,笑了笑说:“幸会。”
南笳同朱凯文的妻子和孩子,又笼统地打了一声招呼。
朱凯文笑着招呼南笳和周濂月坐,吩咐两个孩子将刚采摘来的野菜和松茸送到厨房去,再唤来用人倒茶。
坐下闲聊。
周濂月虽然没有详细介绍朱凯文的身份,但南笳也大致猜到了应当是周濂月“前妻”娘家的人。
大约这就是资本家的格局吧,私人关系解除了,照样能以商业伙伴的关系谈笑风生。
南笳瞧得出来朱凯文对自己很感兴趣,这兴趣不带有什么恶意,只是一种单纯的打趣意味。
她以前跟类似笑面虎性格的人打过交道,很知道跟他们不必深入交流,不管说什么,顺着他们的意思,三分真七分假,再加两分幽默,话题就很容易推进得下去。
周濂月原本时刻打算救场圆场的,但南笳的表现压根用不着他出面。
他乐意做个旁观者。
一个有趣的发现:在说场面话这块,演技精湛的南笳,和长袖善舞的朱凯文,甚至能打个平手。
但他决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的演技应该留给艺术,不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吃饭时,周濂月盘子放得较远,捏着餐刀,动作缓慢地切牛排。
虽然是视野不便导致的,但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很容易给人以“优雅、有教养”的感觉。
南笳跟周濂月吃饭的时候多了,知道他平日没这么“拿腔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