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麓山一边疾走,一边应道:“他们已经提前打探到消息,正在前方埋伏。”
他们想要冰晶石矿脉,也想要天玑、云时她们的命。
“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天玑抚了抚袖子,冷笑了一声。
乱山残雪,天色晦冥。风呼啸而过,如野兽的怒吼。一行人穿着火狐披风,仍旧扛不住迎面而来的风雪。
此处冰棱如山突立,只留下一道狭窄的道路,如天开一线。风雪从此处钻出,更显凄厉。周身的血液似乎被冻结,灵力也滞缓了很多。越往冰原深处,这风雪对灵力的压制和侵蚀就越严重。
穿过这冰川一线天,就是个冰谷。浮冰的队员冻得瑟瑟发抖,心中也升起了些许怯意。就在他们脚步越来越迟缓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天玑和云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随着这道清越的嗓音落下,一道桀桀的、瘆人的怪笑声响起。隐匿在暗处的修士,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十多人的前方。他的脸很苍白,像是一具尸体,一道从眼睛直到下巴的剑痕更给他添了几分凶戾。
张麓山的脸色一变,他往后退了一步,沉着脸道:“歃血!”
“就是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修将蒲冀打伤?”歃血的声音很阴沉,他的神情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交给我。”云时没有理会歃血,朝着张麓山飞快地说了一句。
张麓山转头望天玑,眉头紧锁,似是在问:“不是不会将我的人牵进去的么?”
天玑读懂了她的意思,耸了耸肩,开口道:“意外。”他浮冰要贪狼的人死,他只引人带路,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一个初入金丹,一个元婴中期,怎么看云时这边都没有胜算。云时也没有跟歃血死斗的念头,她催动灵力,抗住了迎面而来的威压,仗着自己的速度左右躲闪。只要将这个元婴修士引入阵法中困杀,其他事情就好办许多。
歃血没有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会有这般速度,几回抓到的都是残影,控制不住勃然大怒。长啸声中夹杂着磅礴的灵力,震得修士头晕目眩。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麓山除了迎敌,也不好做什么了。只能够按照天玑的指示,将贪狼和歃血的人一步步引入陷阱中。
元婴期修士的灵压是可怕的,云时与歃血搏斗时消耗得灵气也多,她甚至腾不出手来吃灵丹补充灵力,只是一味躲闪着,将人给引到目的地。掌风撕裂了火红色的披风,残余的罡劲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云时的面色一白,而歃血则是心中一喜。他出招更是狠辣,不杀了云时便不罢休。
天玑也提着剑与筑基期的修士厮杀,她分出一丝神识在云时身上,见她尚能够应付,便没有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