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微微扬眉,捏着下巴陷入了沉默。
他在关中与汉中任职多年,对盖勋的事迹隐隐约约听说过。
只是不太明了,盖勋在华雄心中是什么分量,为何故去了的消息能让其在大战将起的时候,竟然跑来寻他借酒消愁。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发问。
有些事情,别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
“狩元,战事将至,莫多饮了。”
因而,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将话题转为了规劝,“狩元你才进入汉中不久,各县豪族及兵卒尚未归心,莫饮醉了让人说三道四。”
“嘿!无碍,我有分寸。”
华雄冲着杜畿点了点头致意,没有放下酒囊,但灌酒的举动却是停下了,“我饮完这囊,便作罢,且让我任性几个时辰吧。”
说完,便转头去看着屋外碧绿的瓜豆枝蔓,满脸的追思。
再度开口的声音如呢如喃,叙说起了被盖勋提携的过往。
“我与盖太守第一次相见时,尚在守孝中........”
杜畿静静的听着,很称职的当着听众。
他知道,华雄只需要一个观众而已。
时间在断断续续的叙说中流逝,转眼便是日暮时分。
如火的夕阳,将余晖投入堂内,为两人披上一袭金色的外衣,提醒着华雄该终止悲春伤秋的儿女态了。
逝者如夫斯。
故去的人儿已经故去,活着的人儿还要继续。
犹如那日头一样,东升西落不分春夏秋冬,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