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
之前就担任过并州刺史的董卓,对并州的情况太了解了。
他不会将自己困于和凉州差不多贫瘠的州,更舍不得将麾下兵马交给皇甫嵩,再度上表托词抗命,并将兵马都转到河东郡驻扎。
他以前担任过河东太守,人脉上有根基,且河东盐铁富庶之名天下皆知。
这就给了他自己进退皆可的空间。
进,是如今天子病卧在榻,朝中百官为了安稳时局,只能对他的“割据而守”听之任之。而退,则是朝廷前来讨伐,他无论是选择与白波贼同流共同抵抗,还是率军走南匈奴或者并州北部河套,都有安身立命的地盘。
果然,朝廷对此再无调令来。
而京兆的盖勋知道董卓是在观望雒阳局势,意图参与夺权,便下令防备董卓。
至于如今大汉朝唯一能压制董卓的皇甫嵩,以“专命虽罪,专诛亦有责也”的理由,拒绝了从子皇甫郦的建议:劝他直接起兵去灭了董卓。
以皇甫嵩的威望,如果愿意率兵前去,董卓的部下至少要临阵投诚一半!
但这位名将,太过于恪守着朝廷法度了。
只上书给朝廷,告发董卓多次抗命是怀有二心,让天子与百官们来决绝如何应对。
然后呢,患得患失的衮衮诸公,担心引发的后果不能承受,只让人传令董卓讨伐白波贼后,就没有了然后。
华雄得到消息,心中有些叹息。
既是对董卓的胆大妄为,也是对大汉朝廷的深深失望。
连一个拥兵自重的将领都无法压制,患得患失的不敢作为,还做什么平定天下叛乱、让四海晏平的春秋大梦?
因而他在接见郡从事李俊和墨者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做法稍微越矩一点,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