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的家中存粮,允许少年郎无所事事的话。
阡陌交通的田亩里,许多羌氐帮佣已经扬起了鞭子,嘴上打着呼哨,努力驱赶牛马在春耕。偶尔的,也会将目光投在路过的两个少年郎身上,流露出一丝羡慕。
在这种农忙时节,能背着猎弓在野外游手好闲的,家中肯定是不愁过冬之粮的。
这两个少年郎,从头发扎成总丱和衣襟右衽的习俗,不难看出是汉人。
就是一高一矮、一壮实一瘦削,并肩而行的场景倒令人莞尔。走近了看,他们的眉目间稚气未脱,脸上青涩依稀,约摸就十二三岁吧。
他们身上的衣裳有打过补丁的痕迹,腰侧也没有别着佩玉,看来出身也不是什么富庶的世家大族或豪强大户。
周边监视羌胡帮佣的黔首,对这两个少年看似很熟悉。当他们路过的时候,也出声招呼。
“尔等又去打猎了?春狼产崽,小心点啊!”
“小子,打到了头狼,老夫出一万钱买了!”
“打到了兔子,拿来我家,我拿布帛换!”
叮嘱的,勉励的,善意打趣的,各有不同。
却能让一种称呼为淳朴的氛围,荡漾在空气中,倍暖人心。
两个少年也微笑着点头,一一致意。
等走远了,瘦削的少年才微昂头,问道:“阿兄,我等去山林里寻些猎物不好吗?为何要去渭水畔射鱼呢?”
顿了顿,又低声嘟囔一句,“那鱼在水里,又不好射中!”
壮实少年莞尔,斜了他一眼,训示道:“就是不好射中,才更要去。汝忘了我等出来射猎,是为何了吗?”
“习射。”
又是一句略带不满的嘟囔,瘦削少年垂下了脑袋,脚步变得有些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