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身边这么久,不会连这点礼节都抛在脑后了吧!”
提洛斯咧着嘴角说。
森穆特恰好于此时,往后退了好几步,并且迅速为自己佩戴上了那枚狒狒头护身符,以此回避法老与王妃“小别重逢”之后各自的心绪激荡。
提洛斯开口,将考题抛给艾丽希:
“王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作为大神官的女儿,王的女人,你该当知道如何表达对王的敬意。”
艾丽希顺从地垂下眼光,温婉地低下修长颈项——装傻。
对方如果要她有所表示,那么就必须说清楚。
“来,上前,吻王的脚——”
提洛斯倨傲地扬起头。
仿佛多年来的心结,尽数落在这一句刻薄言语里。
艾丽希心头一酸:这是属于原身的反应。
毕竟他们两人在新婚燕尔时也有过蜜里调油的光景,那时艾丽希哪里需要俯身向法老行吻脚礼,她可以随时蹬鼻子上脸,至于坐在法老的膝头上一边撒着娇,一边伸手玩弄缠绕他垂落在胸前的两绺乌发……也从来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大概就是埃及法老版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吧。
艾丽希微微抬起头,能察觉到法老目光森森,正望着她,等待着她有所表示。
只可惜,她根本不是那个旧人。
在亲眼目睹了碧欧拉的遭遇之后,艾丽希对此早有预案。她在法老的注视之下,双膝悄然一软,突然倒在法老的王座跟前,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声仿佛敲在提洛斯的心上,令法老差一点就从王座上紧张地弹起来。
随后,提洛斯只见面前的女人身体一歪,往地板上一倒,姿态夸张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