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对这样的做派自然是看不上,说穿了金家的男人他也没看谁顺眼些。这这不白日里喝酒听戏,往来的也多是些京中有名的酒囊饭袋,他心中本就不耐,不想到了晚间,他喝的微醺由小厮扶着回客房,屋里居然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打扮的小姐不像小姐,丫头不像个丫头在房里等着他,见了他开口就是一句“夫人让我来伺候爷。”
萧行当时心里就暗骂一句,当下也不多说转身就出去了,前头的戏还没散,不过席上形容不堪,他不想回去再应酬那些人,便让小厮牵了他的马来,骑上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谨恩侯府就炸开了锅,前不久刚投奔了来的表小姐,侯夫人的娘家外甥女投湖自尽了。好在发现的及时,人是救上来了,可这姑娘偏想不开,不吃不喝只一心求死。
侯夫人急的无法,抱着表姑娘心肝肉的一阵嚎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的亲闺女。
“表姐有事直说就是了,又何苦在这里寻死觅活,让外人看了倒像是咱们亏待了你呢。”金玉娘自来不喜欢这个表姐,明明出身不高,偏仗着几分姿色做张做势,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其实但凡见个身份过的去的男子,就恨不得贴上去,做那飞上枝头的美梦,所以此刻见她这样,少不得出言刺伤两句。
表姑娘姓薛,单名一个柔字,人如其名还真是较弱的如同那枝头鲜桃。
她见了金玉娘,目光闪躲着像羞又像怕,拿帕子捂了脸哭的喘不上气来,她本就生的单柔,如今遭逢大难,就更似那雨打梨花,看着好不可怜,就听她边哭,边用那细软的嗓音说到“如今这样,表妹说什么我也不会恼,说到底都是我对不住表妹……”
金玉娘不高兴她牵三挂四的扯上自己,便回嘴到”表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自己不想活,对不起的人又怎么会是我?”
这要事往日,薛柔必要拿软话刺上她两句,可今日她却像是对金玉娘的话充耳未闻,只对了侯夫人哀求到“姨妈,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有面目活在世上,您不如让我去了倒干净些。”
“哎呀我的儿啊,你可不能犯糊涂了,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不成想却出了这样的事,这叫我如何同你母亲交代……我只恨那老天不公,怎偏叫个畜生了人模样……哎呦我的老天,你可坑苦了我喲,只可怜我的玉娘……”
这姨甥俩在屋里唱念做打,倒真真是一出好戏,却偏偏一个两个都往她身上扯,金玉娘不耐烦看两人发疯,转身出了屋子,只问身边的丫头“姑爷呢,可是起了,他昨夜喝多了酒,今早起来怕事头疼,吩咐厨房做醒酒汤,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
这段日子夫妻关系将至冰点,昨日两人在人前扮恩爱,饶是这样都不知惹了多少羡慕嫉妒,然而不管众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面上却都要来奉承她。金玉娘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高高在上俯览众生的感觉,所以昨晚她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放下身段,争取能同丈夫重修旧好。
红绫愣了一下,看着金玉娘的神色,过了半响方期期艾艾说到“小姐,奴婢听前院看门的小子说,姑爷昨夜并未歇在府里。”
“什么?”金玉娘一顿,两只眼睛立起来瞪着她问到“什么叫没歇在府里,他不歇在府里,又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