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世界在外头,如果魏绾只是需要一个能拴在裤腰带上的丈夫,那么当初她便不该一心要嫁给周延清,在这一点上,其实魏绾远不如其母。
听说当初,魏大人同魏伯母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因为成婚多年无子,魏伯母不也照样容下了魏大人的小妾和庶长子?
婚姻子嗣之事,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它事关家族,并不是夫妻间的小情小爱能挡住的。
所有不曾经历过疼痛的幸福都是肤浅而不深刻的,便如那沙上刻字,一阵风便无影无踪了。
同样,所有情深似海,白首不离的夫妻,也必然是经过生活的洗礼和淬炼,用苦和乐交替磨砺锻造而成的,而不会是那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第二日,周宝珍往魏绾房里去看她,魏绾的脸色同昨天比起来,更加不好了。如今她心中又羞又愧,还有得罪婆婆的惶恐,昨日又是一夜无眠。
见了周宝珍,魏绾直如见了救星一般,就见她抓住周宝珍的手,哭着对她说到:“珍姐儿,你同母亲说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求她不要生我的气。。。。。。”
“嫂子,母亲并没有生你的气,昨日她因为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语气难免严厉了些,你只管放宽心,安心养好身子就是了。”
周宝珍语调轻缓,魏绾渐渐安静下来,就见她半靠在床头,青黄着一张脸,说不出的柔弱可怜,与周宝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珍姐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说着她抬头看向周宝珍,眼里落下泪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珍姐儿,我好怕。。。。。。”
“绾姐姐,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宝珍知道,现在不是说大道理的时候,只是握了她的手,一遍遍安抚她,并且引她说些别的,开心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心里却想着,以绾姐姐如今的状态,如果不想个什么办法开解心结,或许熬不到平安生产的时候。
“绾姐姐,你心里到底在怕什么?”
周宝珍看着魏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魏绾一愣,低头拧着手里的帕子,心想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呢。是姨娘生下弟弟时的得意,又或是父亲有儿子时的欣喜?还是母亲人前欢笑,人后落泪的无奈心酸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从她如愿嫁给周延清之后,快乐和恐惧便如一对双生子,如影随形,从不曾稍离片刻。
她有多快乐,就有多害怕,他怕丈夫另纳新人,她怕甜蜜不再,她还怕她要是生不出儿子,又该怎么办。
可是这一切,她都无法向人启齿,周宝珍见她为难,也不强逼,最后她想了想对魏绾说到:“绾姐姐,要不我同母亲说说,让魏伯母来看看你,可好?”
“真的可以吗?”魏绾抬头,有些惊喜的看向周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