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这人的来头了,钱才接到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电话里他说得很简短,但他心里知道的比电话里的多得多。
“余老板。”柯博华缓缓开口道,语气里有股子威严。
余江赶紧躬着身子。
“柯会长,不敢,您叫我小余就行。”
快五十岁的余江这会面对同龄的柯博华,不敢再保留一点尊严,满脸赔着笑。
可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对柯博华不管用。
柯博华摆了摆手:“你又不是商会里的人,叫我会长干什么?”
余江讪笑道:“我是,柯会长,我是97年入的…”
“不是了。”柯博华打断道。
“你已经除名了,还有,你砂石厂合伙人里有个小黄?他已经决定退股了。”
柯博华嘴里的“小黄”是市财政的一个科长,也是余江能办下一堆手续,每年也没被各部门为难过的保障。
余江要哭了,他知道,以后没人会保他了,他的两个靠山在今天这一场闹剧过去之后,会把他拉进黑名单,再也不联系。
也许还不止这些。
余欣已经开始往后躲,他刚才很希望这些人快走,但是现在他希望这些人多留一会,因为他知道自己给面前的老爹惹下了多大的麻烦,他爸每次给黄科长打电话的时候都是低声下气赔着笑,逢年过节都会请人家吃饭,他知道他爸有多重视这人。
这帮人一走,恐怕今天余江的怒火就要全部发泄在他身上,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还有。”柯博华继续说着。
还有?
余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点尊严都留不住了。
开口时已经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柯会…柯董事长,我认,我错了…”
说着又跪倒了钱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