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有点儿想吐。
金世安的反射弧是不是有一万米?刚分手的时候没见他喝成这样,两三个月过去了,他怎么突然又知道伤心了?白杨跟别人跑了吗?至于吗?堂堂一个海龙总裁为个男人借酒消愁,干脆喝死算了。
李念拉起世安,“你这得去医院吊水,你到底喝了多少。”
保罗在后面使眼色,李念就着瓶口闻了闻,保罗够机智,都给他换成了水,金世安是真喝醉了,完全不知道。
金世安是不知道,他现在满心刺痛,整个人行尸走肉。他无法把这个情绪表露出来,白天硬撑着去公司,晚上回来便喝闷酒。
露生死了。是他亲眼所见。
世安到现在还觉得头顶焦雷在响。
是的,露生死了,露生也是普通人,当然会死。世安不是没想过。他来到八十年后,露生恐怕早就不在人世,病死、老死,都是情理之中。
可露生就在他面前,以一座碑的形式。
死得那样惨烈。
保罗就是给他灌十瓶水他也察觉不到。
金世安诉无可诉,只好把李念叫回来陪他。当着李念他也不能说为了露生难过,没有人能懂他心里到底是何滋味。
露生于他,是知己,是朋友,十年里如同手足亲切,他辜负露生那么多,露生又把他刺死了。算来算去,一笔糊涂账。
他怎么也想不到,柔柔弱弱,只会任性使气的露生,会为了这个城市,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
音容笑貌,宛在目前,同行共话,恍如昨日。
世安浑浑噩噩地坐着,眼中又涌圌出泪来。
李念看他这个样子只想喊救命,求求白杨小祖圌宗,快回来拯救你的金爸爸,你金爸爸这是要为情自杀了。
李念按捺着问:“我把白杨叫来好不好?”
世安听得白杨的名字,心中少许有些暖意,倏忽片刻,又仍觉得刺痛锥心,只向李念摇摇头。
“我有很多故事,可说不出口,也不知怎样说给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