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在白杨房里,正朦朦胧胧打盹,听见门有响动,睁眼看见白杨扑在床上。
世安连忙走到床边:“是不是累坏了?”
白杨把脸埋在床里,也不抬头,也不说话。
世安坐在床边,伸手想摸一摸白杨的脑袋,白杨闷闷地埋着脸问他:“金世安,我是不是个大垃圾?”
世安把他架起来:“谁这么说你?”
白杨无精打采:“李总。”
世安无可奈何:“他是为你着急。”
白杨推开世安,又扑回床上:“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世安看他半晌,又觉心疼,又觉好笑,只说“你洗了再睡。”
白杨一动不动:“不洗。”
世安只好又问:“明天几点起来?”
“五点。”
世安忍着笑,从柜子里拿条毯子,铺在白杨身上,带上门出去了。
李念正在外面抽烟。
世安见了他就有些来气:“你这脾气也太大了,白杨再怎么不好也不该那样骂他。”
李念显然已经做好了世安抱怨的充分准备,他在这儿抽了半天烟,专为等他。
说实话,他跟金世安说话已经说烦了,过去金世安把秦浓交在他手上,也没见他这样千叮咛万嘱咐,那时候金世安还隔三差五地跑出去偷吃,巴不得秦浓泡在片场。现在金世安是改了性向连德行都改了,从行走的生殖器变成了狗皮大膏药,李念有种恍惚的错觉,白杨这不是找了个金主,而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李念不急不躁地吐烟圈:“我要是不骂他,导演就该骂了,我骂两句没什么,导演烦了,白杨以后就真没戏了。”
这说得有理,世安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