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多虑了吗这么大的动静,我这傻侄女却好像没听见一样。”
不知怎么的,江横只感觉心中惴惴,颇有些惊惶之意,他从来就不信妖魅,可前些日子叶枯的一番话再加上这阵阴风来的实在蹊跷,暗道了声得罪,就欲直接破门而入,探一番究竟。
这时,江竹溪的屋中忽的有一点光亮升起。
“吱呀”
门户缓启,江竹溪揉着惺忪睡眼站在门后,那樱桃般的小嘴嘟嘟的,恼道:“二叔你干嘛,这大晚上的不睡觉。”
江竹溪像是才从床上爬起来,只着了贴身的衣物,将一件宽大的褐色袍子往身上一披就下床开了门。江横的目光越过自己这侄女,落在屋中,只见八扇窗户都是紧闭,房中的木几上点着一盏烛火,明黄烛光晕开处有一枚细长的竹签,许是方才挑过灯芯,竹签上冒着一缕缕薄薄的烟。
一切都稀松平常,没有半点鬼魅侵扰的痕迹。
“没事,就是方才听见一些动静,不放你就过来看看。”江横心中疑惑,见江竹溪真是一副才睡醒的样子,不禁有些惭愧,也没讲刚才那一阵阴惨悲风,怕吓到了自己这侄女。
“哦。”
江竹溪似很是不耐,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隔了一层楼,叶枯的灵觉远超常人,隐约中感到有魂气一团没入了驿馆某处,却吃不准到底这魂气到底是去了哪里,也不欲多管闲事,只将心思止住,一心以五行与阴阳想接。
夜色尤短,翌日清晨。
当叶枯推开窗户,却见到一道黄纸飘摇而下,伸手一抓便落入了自己手中。
黄纸入手,他下意识的侧过头向上看去,一滴露珠沿着屋檐滴落,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眉心,眼中映入的却是江竹溪的影子。
这姑娘眉眼清瘦,见到他似乎有些惊讶,或者说是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下就缩了回去。
叶枯暗觉怪异,将手中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黄纸展开,其上的鬼画符以黑墨画成,一笔一画间并不连贯,画符斑驳,像是被埋在土中数十载后才被人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