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自散命魂的妻子留给他的唯一的儿子,竟然一共就见了五次?
殷不疑看着她,轻声道:“第五次见我时,他说我已剑术大成,那便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后来,我独自出白玉京历练,一路行山踏水,清剿了不少遗留的魔修。”
“再后来,就回去了。”
这个唐玉斐知道,走出白玉京时的殷不疑已修为高深、剑术卓绝,彼时的他擒鲲鹏,铸北冥,一路斩妖除魔无数,仙界于他的传闻便是这时候盛行而起的。之后他回到白玉京,独坐不疑峰,几十年难见一面。
“那你一个人在不疑峰的时候,不会觉得冷清吗?”
“小时会,不疑峰每隔十年会飞来一只琅鸟,那时......我会同它说说话。”
唐玉斐噗嗤一声乐了:“仙尊,你知不知道世人皆传你清心寡欲不染世俗,心属三界之外,原来你一个人在山上跟鸟说话呀?”
殷不疑没答话,唐玉斐兀自笑着,指了指一旁还在捉萤火虫的毛毛:“现在在跟猫说话。”
毛毛似乎是察觉到唐玉斐在笑话它,跳回殷不疑怀里,冲她哈气。
殷不疑垂眸摸了摸它脑袋上、背上的毛以示安抚,声音似乎要融进夜风里:“十年之期,琅鸟未曾失信过,兽亦有灵,我当它是挚友,猫也一样。”
“有它们陪我,不会冷清。”
唐玉斐的笑一下就被堵了回去,这话里话外的,好像是在计较她不如琅鸟和毛毛啊。
她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小声嘀咕:“不是不生气了吗......”
“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你才不愿见我。”
殷不疑抬起头,夜风吹乱了他垂落的黑发,洋洋勾起几缕,毛毛伸长了爪子想去抓他也不在意,只定定地看着唐玉斐。他淡色的薄唇轻抿着,向来冷清的眉眼有几分显而易见的忧郁倦色。
这几日见不到她,但他知道她仍在涧山宗,那便是有意躲着他了。他并未觉得她那时的举动算作冒犯,真论起来,他的一时意动,才真真要刻上冒犯二字。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的问题。
她躲着他,那他便不去扰她。只是,会担心她感到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