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恕头也不回。
唐玉斐冲上去拽他:“你突然又闹什么脾气?”
宋恕甩开她,唐玉斐再抓,他又甩开。
她恼了,一下跳到宋恕的背上,用胳膊锁住了他的喉咙,质问他:“你让我把碗给你我就给你,让我吃青椒我就吃青椒,你还想怎么样?故意的是不是?我答应留在这里陪你,但不代表我要一直哄你。”
“你干脆说清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没逼你,你不喜欢可以不吃。”宋恕没挣开她,顿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唐玉斐冷笑:“逼没逼有区别吗?宋恕,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你喜欢我的方式跟你讨厌我的方式又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说你也会这么去对待陶月?”
宋恕不说话了。
他不会这么去对待陶月,陶月对人一向关怀亲切,他面对她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收起爪牙,藏起自己所有的阴暗面,从而装出一副单纯的模样。他从没去想过为什么,习惯的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但唐玉斐不同,他曾经很讨厌她,于是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本性展露无遗。直到现在,他还是会赤’裸裸地将自己的自私、恶劣都给她看,也只给她看到过。
他其实并不是故意想为难她,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那副虚伪的样子。
撕破那层伪装,真正的宋恕喜怒无常且阴晴多变,不择手段又睚眦必报。
可他卑鄙地希望唐玉斐喜欢的宋恕就是这样的宋恕。
宋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些话说给她,唐玉斐勒的他很紧,她的身体却没有什么重量。
花园里有一朵玫瑰,它张扬恣肆地展示自己的花瓣,却阴暗地悄悄在花茎上长出锋利的刺,等它吸引来它一直等待着的摘花者,却让摘花者在摘下它时也被扎的一手伤痕。
骄傲的玫瑰不在乎,曾经的宋恕不在乎,镜林里的宋恕也不在乎。但摘花者因为受伤丢弃了被采摘的那朵玫瑰后,玫瑰失去了供养它的土壤和水分,也失去了阳光和爱,它奄奄一息,后知后觉,似乎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摇曳花枝。
宋恕也似乎才开始明白,他这样毫不克制的直白会刺的唐玉斐转身离开。
所以那十年里,在唐玉斐死后,他静静的在角落里枯萎凋谢。
良久,宋恕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