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答,房间内陷入沉默。
“那你把药打开,让我摸摸。”话音落下,一大包药被丢了过来,唐玉斐拆开一副摸了摸,基本都是花草类。
唐玉斐想了想,说道:“先用清水浸药两刻钟再煎,第一次用大火烧开、煎煮一刻钟后倒出药液,第二、三次煎煮开锅半刻多钟,将三次药液都混在一起,大概是这样。我的眼睛不便,自己煎不了,你能帮我吗?”
裴止听完皱了皱眉,转身出去,随后唐玉斐听到杂物间的方向有几道哐当的声音响起。
她立即下床摸过去,在旁边听着裴止似乎是打了水架砂锅,动作有些急,动静不小。她生怕碍手了,特懂事特贴心的站在一旁,靠着墙角默默地“盯”着他。
等了许久,唐玉斐站累了,干脆贴墙蹲着。
眼前的黑暗突然亮起一团朦朦的光亮,极淡,就像是浓黑的墨迹上滴了滴清水,将那块晕淡般。她有些惊讶,试探着一点点将手伸出去,手心感到了点点暖意。
唐玉斐精神一振,这是火光,她又有了光感,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眼睛会转好?
她不是原主,没有被灭门的痛苦萦绕记忆深处,没有精神压力,或许她的眼睛能更快好。
“裴止,你还在这里吗?要仔细看着火。”
周围还是一片沉默,而唐玉斐已经不指望裴止会回答她了,她支着下巴试探着问道:“现在天亮了吗?你之前是不是出门了,我听到了奇怪的笛声,你听见了吗?”
“对了,你在这里呆多久了,有家人吗?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很孤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唐玉斐盯着那团若有似无的光亮,有些百无聊赖地嘀嘀咕咕,忍不住朝着火源挪的近了些,积攒了许久的困意这才逐渐袭来。
“那个人说半个月后要来看成果的,可一个瞎子要怎么练防身之术,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为难我还是在为难你。”唐玉斐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无神的眼睛逐渐眯起来了,“我从小没学过武,如果学不会会不会牵连你受责罚?”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低声喃喃,温言软语的,像是个小女孩在抱怨撒娇:“裴止,你能不能多说句话?或者让我摸到你也行。我看不见,总觉得这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