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渗着细密热汗的尤欢,陷在自己的烦恼中,浑然没有听到尤七的声音。
金珠子说他想……他想什么?他又不是断袖。
但他反反复复想到这个问题之后,反复诘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后,本来坚定不移的答案,莫名的开始动摇起来。
从前他一心练武,立志扬名江湖,娶娇妻纳美妾,但自从被金珠子伙同罹决绑架过一次之后,那些从前的目标,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去烟云是见扶摇,但到最后,为何脑子里都是那个与金珠子长得相像的丫鬟?
“尤七。”
叫了少主几声都不见回应的尤七,忽然听少主开口叫他,还怔了一下,“少爷,怎么了?”
“你觉得,我和从前相比,有什么区别了?”
尤七斟酌了一下言辞才开口,“少爷比从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从前凡事都要与青逆门的少主争个高低,现在也改了。”
“还有呢?”
还有?尤七恨不得挠头,“少爷比从前,也仁慈了许多,然会留那与罹决为伍的小子在身边。”
又听到金珠子,尤欢又觉得脸颊那一处被金珠子舔过的地方发起烫来。他忍住想要擦的冲动,又一剑劈开了面前的一块巨石。
……
是夜。
青逆门中,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影,在瓦片上疾奔。在悄无声息的避开护卫潜入府邸中之后,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匾额蒙着黑纱的院子了。
轻巧的翻身跳了下来,落地,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来。她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映,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金珠子说的那个盒子,藏在这个房间的哪儿了?
在她翻找的时候,书柜后的密室中,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竟敢耍我!”在翻遍房间无果之后,她欲回去找金珠子的麻烦。只是不等她转身,面前的书柜忽然反转开,一只枯瘦的手,迅雷一般扼住了她的脖颈。